小漠's profile五月の天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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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1 不,这仅仅是一篇日志白银帝国上映的那天,我一直犹豫要不要自己去看一场。从来没有自己看过电影,最后也还是没去。今天刚从电驴上下完,瞄了一眼,然后洗了澡,犹豫是看一场电影,还是写这篇日志。
电影随时可以看,而牢骚如果不发掉,到了第二天会发酵。一直不发牢骚,这些我难以忍受的不满意最后都会退散,就好像它们本身很合理。而其实我不希望它们退散,我希望这些不满意能够得到永留青史,至少存在于网上的机会。
小砍劝我,你在人家的地盘就乖乖办一张暂住证。那天我在7/11,正好很奢侈地买了一个星冰乐,激发了我的公子情节,我对着电话喊,我才不办呢,老子不满意就打包回家。
我和别人的区别就在于,别人似乎没有退路,而我不满意了好像可以打包回家。虽然我从没考虑过采用这条退路,但不能否认它潜意识里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成为阻碍我前进的逆向动力。而我承认的是,所谓上海人的优越感,在上海的时候我可以完全屏蔽,但相比那些北京人,或者有北京户口的人所展现出的他们的优越感,我就不得不因而激愤。人人都说上海是个排外的城市,我说只不过因为有方言的存在,那些老北京“操”着一口京腔来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是可以听懂,但你以为这表示他们不排斥你么?
我们可以学的是口音,但我们学不到那纸身份,那一纸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屑过,但确实需要的身份,哪怕是张暂住证。要不说在北京难办事情,样样东西都要一个名,名不正言不顺,出来混的早晚要还。说首都人民没有经济头脑可能太言重了,只能理解为,在这样一个城市,和谐永远比经济利益重要。
说了一大堆,可能看官不明白我想说什么。其实很简单,就是我所谓创业途中遇到的种种困难。当时我以为在西城这样的桌游真空地带开一个桌游吧是很明智的商业举措,但我忽略了西城的政治立场。于是我亏着每天250块的房租,静静地等待着我和店的合法身份。
创业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比较遥远。2007年我大四的时候,曾经想过要开一个店,店里有好多变形金刚,好多游戏,好多积木可以给大家玩,每次就收个20块好了。那时我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毕业就去开店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我乖乖找了份号称会很体面的工作。2009年了,我没赚到钱,带着五万块外婆留给我结婚的遗产又来了北京。如今离当时的梦想似乎只有几天的距离。整个过程,我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也做好了血本无归的准备,换来的,就是这段经历。
有不少人跟我说,“我觉得你想做的就一定能做到。”这句话是妈妈用来骗小孩子的,具有潜在威力很大的误导性。我知道这句话是错误的,因为我想挣一千万,或者现实一点,每个月挣一两万的,但我始终没做到。不知道是不是任何人都经常用这句话来夸或者敷衍任何人。以前我也说过,我是个很容易被蛊惑的人,一不小心就冲了出去当了冲头。那么些有心无心的鼓励,使我真的觉得我可以做到。这两个月来没有休息,从几万块现金,撑到现在有人说店终于有了个店样,不敢说做得有多好,但敢说不是换了谁都能做到的。一直相信人成功的必要条件就是要逼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若不是马不停蹄地逼自己,我还是那个愤世嫉俗、不会长大的我。
AMY有一天在电话里和我说,感觉你太懦弱了,很多时候就爱说“哦。那好吧。”,“就这样算了。”Funny that我一直觉得不爱动脑子的人竟然比其他所有人都更一针见血地意识到并且提出了,而她这么说又恰恰是因为和她说话的时候我往往比较难接下去。这个问题可能很多人也意识到,但从没人和我说过。三年前我决定改革自己,逼自己去和别人接触,现在是时候进入另一阶段了,逼自己强硬一点,力争一些合理甚至不合理的东西了,然后再考虑让步。以前凡事都先考虑是自己的不对。但这种观念从来没有让我获得任何实际的利益,确实该改改了。
联想到Terence说得对,其实我们还是一群太善良的孩子,根本不是生意人。生意人只考虑什么赚钱,而我们只考虑自己喜欢什么。不过一个悲惨的现实是,等你把你喜欢的东西变成了工作,你就不可能再喜欢了。好比去年这时我拼命地去网缘玩各种游戏,觉得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东西,而现在面对一摊摊的纸盒,我只祈祷它们能帮我赚点钱,而且我一度很难想象为什么别人愿意花钱来玩这些东西。为了赚钱我不但需要讲规则到口干舌燥,并且忍受很多智力水平并不够,又不愿专心听讲的人。我不能忍受的除了这些,还包括一个最常见的问题,“你们这儿有不需要动脑子的游戏么?”这个问题每次每次深深伤害了我。好比我是KTV服务员,来了一批客人,问我“你们这儿有不需要动嘴能唱的歌么?”
还是的,曾经以为总可以找到某些工作是可以用来享受的,现在这种错觉正确地消失了。几个月前我还每天朝九晚五,拿着不多却够用的工资,考虑着等不忙了去贷款买一辆福克斯。几个月后,我眼界变高了,钱变没了。我又回到了乘火车买座票的岁月,回到了喝罐装咖啡,而不是橙香拿铁的岁月。
我还是想纪念一下上个礼拜五,凌晨一点回家的路上,在所有饭店关门之后,我在24小时麦当劳吃的晚饭。从小到大吃了一百次麦当劳,从来没有在一点一个人。我从来没听过突然的自我,也许老天故意留着那天给我听。我看着周围空旷的餐厅,顶上缓缓盘旋的吊扇,就着冰可乐吃冰薯条。“那就不要留,时光一过不再有。你远眺的天空,挂更多的彩虹。”这些就是我自己作的,我负全责。在亲近的人面前,我就是这个突然很自我,会突然消失的人。再多的挽留,我还是执意背着不足够过冬甚至过秋的铺盖离开了。我可以在两个月后就开始抱怨,但我还是不能放弃。也许熬到现在,我能实现刚才说的那个比较现实的“能做到的想做的事情”,但这个假设已经不成立了。五月天也说“梦想总是在他方”。其实到了他方之后,即使梦想实现了,你会发现它多半也只是个充满妥协和无奈的现实,一个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美丽的结果。因此,青少年不要满口空谈,整天胡邹那些有的没的。不要向前看齐,向钱看齐就行。这是创业的疯叔叔留下的金玉良言。
当然疯叔叔本人要继续执迷不悟地走下去。因为疯叔叔本身扮演一个冲头。他的存在不简单地是一个笑话,也是一个每人身边不可或缺的反面教材。
数不尽相逢、等不完守候。如果仅有此生,又何用待从头。
谢谢大家关心。平时没及时回复多半是手边有事在忙,难以思考。我能吃能睡。月底回来一次,没钱,但想吃生煎馒头和南华火锅。 Comments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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